律诗辞赋:莫让形式困住文脉传承
2026-01-29 11:35:4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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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典文学体裁如律诗、赋,承载着千年文脉,是中华文化的璀璨瑰宝。从杜甫“会当凌绝顶”的沉郁顿挫,到司马相如《子虚赋》的铺张扬厉,这些文体曾是古人抒情言志、描摹山河的利器。

然时移世易,部分创作中对旧范式的固守,正使其与当代语境渐行渐远,沦为缺乏生命力的文字堆砌,既难引普通读者共鸣,也让古典文脉的传承陷入“自说自话”的困境。

律诗之困:平水韵下的“为韵害意”

律诗之困,在于平水韵的机械束缚与当代语言体系的脱节。平水韵以唐宋中古语音为基准,将汉字划分为106个韵部,而现代汉语普通话仅保留4个声调,且部分字词的读音与古韵差异显著。今人作诗若严守水平韵的平仄、押韵规则,往往需为凑韵强行篡改字词,导致语句生硬拗口,既违背现代语言的表达习惯,也让诗歌失去“言为心声”的本真。

例如描写城市街景时,若想使用“街”“鞋”“阶”等生活化词汇,在平水韵中却需格外谨慎:“街”属“皆”部,“鞋”属“佳”部,“阶”属“皆”部,三者不可通押。曾见某当代律诗为凑“皆”部韵脚,将“行人踏碎街前雪”改为“行人踏碎庭前雪”,虽符合韵规,却丢失了城市街道的场景感,让诗句沦为脱离现实的空洞文字。

再如表达“手机传讯”的现代生活场景,“机”属平水韵“微”部,“讯”属“震”部,若要兼顾平仄与押韵,往往需用“尺素”“鸿雁”等古意词汇替代,强行将当代生活拉回古代语境,既不贴切,也让年轻读者感到隔阂。这般为韵害意的创作,实则背离了律诗“形神兼备”的审美追求,使其沦为形式主义的文字游戏。

辞赋之弊:古奥词汇里的“自我隔绝”

辞赋之弊,显于陈旧语汇的刻意堆砌与当代生活的割裂。“噫吁嚱”“嗟呋”“呜呼”等叹词,是古人面对山川奇观、人生际遇时的情感宣泄,在书信、对话中高频使用;“黼黻”“珩佩”“轺车”等词汇,也与古代的服饰、车马、礼仪体系紧密相关。如今这些词汇已脱离日常交际场景,若在当代赋作中盲目沿用,既无法唤起读者的情感共鸣,反会造成理解障碍,让辞赋沦为“掉书袋”的炫技之作。

某篇描写“高铁飞驰”的当代赋作,开篇即写“噫吁嚱!铁骥奔雷,越关山而骋八极”,后文又用“轺传莫及,驿骑难追”对比高铁速度。“铁骥”的比喻虽有巧思,但“噫吁嚱”的叹词与现代语境格格不入,“轺传”“驿骑”等词汇更需读者查阅注释才能理解,极大削弱了赋作的感染力——读者本可从“车窗掠过万亩良田”“扫码取票秒速通关”等现代细节中感受时代变迁,却被古奥词汇挡在门外。

还有赋作描写“校园生活”时,堆砌“庠序”“青衿”“束脩”等词汇,刻意回避“教学楼”“学生证”“奖学金”等真实场景,看似“古雅”,实则割裂了辞赋与当代生活的联系,使其沦为脱离现实的“仿古标本”,失去了“体物写志”的核心价值。

破界之路:在传承内核中拥抱当代

古典文体的当代价值,从不在于对旧形式的复刻,而在于对其精神内核的传承与创新。律诗的精髓,是“语不惊人死不休”的凝练,是“两个黄鹂鸣翠柳”的对仗之美;辞赋的灵魂,是“铺采摛文,体物写志”的恢弘气象,是“感于哀乐,缘事而发”的现实关怀。唯有打破形式桎梏,让古典文体与当代语言、当代生活同频共振,方能重获生命力。

毛泽东《七律·人民解放军占领南京》便是典范:全诗严守律诗对仗、平仄,却以“钟山风雨起苍黄,百万雄师过大江”的现代史诗场景入题,用“天若有情天亦老,人间正道是沧桑”的直白感慨收尾,既保留律诗的格律美感,又贴合时代语境,成为跨越时空的经典。

当代辞赋家写《深圳赋》时,摒弃“噫吁嚱”的陈旧叹词,以“南海之滨,潮涌鹏城”开篇,文中融入“蛇口开山第一炮”“前海深港现代服务业合作区”等真实事件,用“无人机巡疆,5G通寰宇”的现代细节替代古奥词汇,既延续辞赋的铺陈笔法,又写出了深圳的时代精神,让辞赋成为记录当代的“活历史”。

律诗不必死守平水韵,最适合用中华通韵。用现代汉语声韵写“地铁穿城过,霓虹映夜归”的生活,亦是“诗言志”;辞赋不必堆砌古词,以“共享单车遍街巷,直播带货助农桑”的细节铺陈,亦是“赋体物”。古典文体从来不是博物馆里的“古董”,唯有在守内核、破形式的创新中,才能真正融入当代,让千年文脉在新时代焕发生机。

注:作品含AI生成内容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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